badubadu

badu=八度

杂食好养活,混乱邪恶/中立
是个北极圈常驻民
请ky离我远一点
没了【。】

沙雕脑洞

两人吵架前提,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想动手打人的那种

荼毘:你是想死吗?【指关节掰得咔咔响】
死柄木:蛤怎样就凭你还想揍我?别做梦了我父亲都没揍过我更不要说你这……

【荼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kucha”一下拽下死柄木脸上的“父亲”,并在死柄木来不及还手的情况下迅速抓着“父亲”给了死柄木一记耳光。】

荼毘: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嗯?
死柄木:【眼神和善】你·死·定·了!

饥荒设定的荼毘死

死柄木
“无礼之徒。”
*头发会变长
*徒手攻击打击力度更高
*喜欢烤土豆片

荼毘
“看着真够恶心的。”
*免疫火焰伤害
*长时间不纵火会精神萎靡
*抗打击能力不高

开学长弧

高中滚去住校咯

基本上是和纸片人们异地恋了,心塞

cp活在心里,粮产自手中,希望回来时能看到自己吃的冷cp们的tag能更新到999+

提前祝七夕快乐【有啥可快乐的】

谁给我的勇气上色orz

易燃物 (5)【完结】

没坑真是奇迹啊【望天】发出“强烈想要评论”的声音

*完结也依旧ooc(觉得哪里ooc告诉我拜托拜托拜托)
*废话巨多流水账

日常嫌弃lofter吞我空行




目前敌联合基地是一家不大的地下酒吧,这间酒吧所属于一栋已废弃颇久的小商厦,坐落在城市边缘,既不嘈杂也不寂静,避开了群众的眼睛也为他们披上了足够鱼目混珠的伪装。之前的据点暴露不得不废弃,但这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舍弃了无用之巢,一直飘忽不定的只有住所,立场从未被动摇过,反而在经受正义的洗礼后越发茁壮。

意志作为根本,仇恨是养料,失败是甘霖,敌联合每个人都坚信着,坚信着他们的意志将抽枝长叶,而胜利之果终究会属于他们这一边。

敌人们的意志滋长着,蔓延着,他们依旧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惯于随遇而安的罪犯们,不愿被任何东西所束缚而聚集在一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易拉罐向四周散发着冷气,荼毘原本热的冒汗的手心被降低了温度,过于冰冷的温度让他不得不交替着手拿着那罐冰镇的啤酒。

明明快入秋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啊。

就像是有蓝色的火苗在他烫伤的皮肤下蠢蠢欲动,准备随时从被铁钉衔接的缝隙中钻出来。

荼毘了解自己的个性只能从手心中产生火焰,绝对不会有蓝色的火不受控制地从烧伤中冒出来,会冒出来的从来都只有红色的血。

有时候是眼眶下,有时候是嘴角、下巴,甚至是手心和锁骨下方。铁钉并不能完美地帮他把所有皮肤拼接好,他以前还会在意会不会哪天不小心变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慢慢地他学会了接受。

反正不会再有新皮肤长出来,皮囊已经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还能怎样。

荼毘伸出拇指擦掉了顺着脸颊划下的血液,看着指尖上迅速干涸的血迹看得魂飞天外。就是这样,就连他在静静思考些什么的时候,血也会冷不丁地从他那像是拼接布艺的皮肤下冒出来,而且是随机性的。

“果然啊,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荼毘的注意力从血迹上转移了,这慵懒与欠揍半掺的声线他再熟悉不过。

是死柄木。

他挠着脖子站在天台门前,看见荼毘靠在天台那破旧到可以算作高危设施范围内的栏杆上,丝毫没有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的自觉,大摇大摆地朝荼毘的方向拖着步子走过来,带得身后生了锈的门吱吱呀呀地晃了两下。

“你不是睡了么。”荼毘头也没回,本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会儿也因为死柄木这个不速之客泡汤了。这垃圾运气,还好自己没有养成买彩票或是玩抽卡游戏的习惯

“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睡着了,压根儿就没合眼。”

“哦。”

荼毘单手“咔”的一声撬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将还未完全散去冷气的啤酒连带着“你干脆睡死过去吧”这句话一同咽下肚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滚蛋了。”

死柄木抬起双臂靠在栏杆上,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栏杆晃了两下,扑簌簌地往下掉着铁锈和早已风华脱落的漆皮,但死柄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反而把脑袋也窝了臂弯里。

荼毘侧目,死柄木这时只露出了上半张脸,浅蓝色的凌乱刘海遮挡住大面积皮肤,一双猩红的眸子印着远处建筑物微弱的光。

他什么时候又把他爹给摘了。荼毘想。

“别看我了行不行,你上来是干吗的,等我上来然后用那么恶心的视线盯着我吗。”

荼毘识趣地收回视线,有些心虚,转而暗骂自己怎么连看死柄木都能看走神,今天真是懈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他还是张口反驳:“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喂搞没搞错啊,你的视线都快把我扎穿了好吗?而且,”死柄木转过脸与荼毘对视,“你这张发在网上就能被当做恐怖头像来半夜三更恐吓他人自杀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你还是去死好了。”荼毘冲空气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出一个极度嫌弃的弧度。

死柄木充耳不闻。

“喂,你与其大半夜跑上来思考人生,有事还不如跟我说。我也算你首领对吧?我今天高兴着呢,大发慈悲听你啰嗦一两句也不是不行,跟我分享一下?”

我跟你分享摊上你这么一个首领的痛苦行么?荼毘腹诽。

“那你大发慈悲赶紧滚回去行不行,啊?首领大人?”

“我不会滚你给我示范一下如何,啊?成年人大人?”

死柄木拉长声调,眼里带着笑意。正儿八经七分嘲讽三分愉悦的那种笑意。

荼毘也是佩服自己在死柄木的冷嘲热讽下,为何至今没有选择弃暗投明。

“别看了,没什么可看的。”死柄木最后瞟了一眼距离他们所在的这栋建筑物不远处一片闪着着点点灯光的居住区,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躺在了不知积了多厚的灰的水泥地上。

“说真的,”隔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再次开口,也没管荼毘有没有在听,带着自言自语的性质继续说了下去,“那些被和平眷顾、受到保护的家伙们,他们蜗居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荼毘没移开他的视线,依旧盯着远处的灯火,但他留心着死柄木。

原因是让死柄木待在身后,无异于在自己胸口裹绑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那帮家伙啊,明明处在随时都会被敌人攻击侵略的处境里,都是因为英雄,都是因为他们觉得不管怎样反正都会有英雄出面解决,才会像家畜一样苟活至今。”

“我就是不满现状,就是想把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部、全部,破坏掉。”

荼毘静静地听着死柄木的话,嘴上没说认同他的想法,他转身背靠着栏杆,单手向后一撑,又啜饮了一口几乎要接近于常温的啤酒。





“喂,啤酒还有没有?来一口。”

“起来,躺着等我喂吗。”说着荼毘伸脚踢了踢死柄木的小腿。

“啊……你好麻烦啊。”

“喝了就别给我了,嫌你恶心。”他妈到底谁麻烦啊。荼毘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死柄木瞪了他一眼,劈手夺过易拉罐却没有选择直接对嘴喝,而是把手举高到离嘴巴一定的距离,仰着头一点点把啤酒灌进嘴里,继而躺了回去,在地上用得意的眼神乜斜荼毘。

这一招还是他以前窝在沙发上,不知道多少次气急败坏地将可乐瓶葬送后学会的。

荼毘略微无语地从死柄木翘着小指的手中接过易拉罐,选择自动屏蔽死柄木一言难尽的表情。

死柄木在之前的庆功宴上没喝酒,整个宴会过程中除了“咔嚓咔嚓”啃薯片之外就是“吸溜吸溜”喝可乐,外加看着晚间新闻上出现的那个不幸碰上他和荼毘的那个半吊子英雄躺在医院某个床位上的照片笑得“龇牙咧嘴”。对,字面意义上的“龇牙咧嘴”。

和他看上去就滴酒不沾的外表一样。荼毘甚至不确定死柄木到底有没有喝过酒。

不过很明显他酒量差的一塌糊涂。

荼毘看着依然躺在地上,已微微阖眼甚至脸颊有些泛红的死柄木,默默下了结论。

荼毘甚至开始怀疑死柄木的年龄是否真的有二十岁,哪有和两口啤酒就醉的成年人?要是真有那他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荼毘想着干脆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了事,咽了两口还剩了个底,一鼓作气一并含入嘴中。

“……还有没有酒了,好渴。”

荼毘差点一口啤酒带着老血喷出来,嘴里的啤酒将咽不咽,喉咙那里像是把着个门闩,卡得他一句话也说不了。

“喂……”

死柄木不耐烦地哼了两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声调拉得比以往还要绵长,像是毛茸茸的猫尾巴扫过心尖,撩得荼毘一阵火大。

“咔拉!”易拉罐被惨无人道地捏成畸形的疙瘩,又听“当啷”一声,扭曲的铝制品与坚硬的水泥磕碰在一起。

“问你话呢,还有没有。”

有啊,当然有了。





清凉的淡黄色酒液淌过舌尖,一丝辛辣一带而过,再顺着喉咙深入,滑进食道,留下小麦发酵的甘甜与微微的苦涩。属于啤酒的味道渐渐淡去,冰冷的口感也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方口腔中温热的气息,和属于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

荼毘猜想那是死柄木吃下的薯片,因为他尝到了烤肉的辛辣和番茄的酸甜,以及膨化食品中过多的添加剂与可食用香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唇与唇厮磨间有几声止不住的轻喘泄出,死柄木的呻吟声把荼毘断掉的思绪再次衔接,荼毘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以被称为精虫上脑甚至是找死的行为。

一抹绯红漫上死柄木苍白的脸颊,像是纸上一滴晕染开来的红墨,那么扎眼又无法让荼毘移开他的视线。

醉酒,缺氧,抑或是其他……

荼毘下意识划掉了最后那个不切实际的选项,他潜意识中认定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在火种还未彻底苏醒前就亲手掐灭。

死柄木似乎想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但荼毘早就把他的双臂摁在两侧。

死柄木的手腕被禁锢在荼毘扣紧的双手之下,他只好偏过头不去看荼毘的眼睛,对方的视线比之前更加明目张胆,荼毘撑在自己正上方,像是一团火在面前燃烧,自己像是被淋满了汽油浸透了酒精,一旦接触便会被焚烧殆尽。

这个过程像是有一个世纪过去那么漫长。




“死柄木?”

感觉到对方已经均匀的呼吸,荼毘收回压制死柄木的双手,他自己都觉得用力过度到指节发酸,再一看死柄木的手腕,两道清晰可见的红色掐痕也证实了这一点。

过火了。

荼毘难得产生了那么一丝愧疚。不过很快那么一丝愧疚就被更加强烈的恐慌所代替了。

死柄木没准真的会把他捏成粉,顺便气急败坏地在上面踩上几脚。

前几分钟还看不起死柄木的酒量,现在荼毘几乎是要谢天谢地。

不清楚死柄木到底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就那么睡过去,如果是,那最好让死柄木醒来后也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就算记得,还是就让他当做了个噩梦比较能保证生命安全。

就当抵债吧。荼毘想。总之把这家伙带回去,之后的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不可能的,单方面承受物理打击是不可能的。

荼毘从口袋揣出一副手套,特意拿捏好轻重缓急麻利地给死柄木戴上,以免这厮不老实误伤到自己。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除了沙发,死柄木专挑各种奇怪的地方睡觉,还睡得贼死,一旦吵醒就伴随着极其严重的起床气。




某次黑雾不在,荼毘一开门就从对面墙角发现了睡成一具尸体的死柄木。

荼毘很好奇,死柄木到底为何有能单凭睡姿就能让他人在出入任何场所时,误认为自己正身处犯罪现场的本事。

难得好心揪着死柄木后衣领把他往沙发那边拖——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要去杀人分尸。托运过程中死柄木迷迷糊糊地想抓什么东西,结果一把抓到了荼毘的衣角。

荼毘用一件再也无法挽回的外套换回来一条宝贵经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说是“生存经验”也不为过。

被死柄木抓一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残疾,重则归西。

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上了膛的手枪站在你面前,和看上去要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雷打不动手上还没戴手套的死柄木,试问哪个更危险?

很明显,和死柄木比起来,前者不过是个噩梦。



事实证明吃一垫长一智还是有道理的,戴着手套的死柄木,还是醉酒后睡成一具尸体的死柄木,其杀伤力为零不说,甚至睡颜看上去还有点人畜无害。

荼毘开始怀疑自己今晚莫不是喝了假酒。

算了算了,与其想那么多……

荼毘向上掂了掂趴在自己背后睡得稳稳当当的死柄木。

还是考虑考虑,如何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巨婴首领带回去才更现实一点。

私心麦相tag

啊,啥时候才能在原作中看到散发的麦克呢【画圈圈】

易燃物 (4)

*挺废话的,后面掺杂很多个人的主观感受
*快写完了

照例求评论,如果我ooc或者哪里不好拜托指出来,拜托【土下座】
lofter我求你别再吞我空行了





“你回来了,死柄木弔。”

黑雾在吧台后擦着杯子,每当死柄木外出回到基地——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例行问候,虽然是个通缉犯,在犯罪团伙中也算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行为如何劣迹斑斑也脱不下刻进骨子里的礼仪。

门框上面的墙壁上的指示灯亮起橘色的光,黑雾那勉强可称为“眼睛”的细长缝隙闪着黄色的光,他看向站在门口的死柄木。

“太慢了你们两个!动作还挺快的嘛!”

图怀斯立马转过头招呼死柄木和荼毘落座,渡我坐在他旁边,在位子上一下一下地晃着两条纤细的腿,两只手正在折腾她面前盘子里的牛排,从刀叉碰撞在一起“呯呯嗙嗙”的清脆响声中,可以料想到她正在与牛排进行一番苦战。

“尼们肥来啦?”

渡我终于用餐刀划拉开了她的牛排,顶多三分熟的那种,还能看到到生命残存在上面的痕迹,因为被撕扯下来的肉上还黏连着血丝,和棕色的酸辣酱料混合在一起不知会产生何种匪夷所思的味道。

渡我倒是嚼的很带劲,下巴一上一下,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嘴角还挂着血丝,她歪着头看到了死柄木身后脸上一片阴云的荼毘,结果一不小心被胡椒粉呛得直咳嗽,图怀斯一边喊着“渡我妹妹没事吧”还伸出另一手顺了顺渡我的背,安慰“不要紧吧”之后不忘紧紧跟了一句“你活该啊”。

这个诡异的场景几乎让刚进来的荼毘以为是牛排被下了毒致使渡我口吐鲜血,大有要当场暴毙而亡的趋势。

若果真如此,他真想赶紧趁机把牛排塞进死柄木那张平时说不出半句好话一旦说好话准有诈的嘴里,好送他当场去世。

一劳永逸,岂不美哉。

“咳咳咳咳……咦,荼毘君怎么好失望的样子盯着渡我哦?而且你的脸色也很差劲哎。”

居然这么明显。

荼毘不禁扶额。如果不是因为他两只手各拎着一大包塞得要爆炸的薯片的话,他真的会那么做。

可为什么死柄木就是看不懂?荼毘自认为他一路上一直坚持不懈地试图各种明示暗示死柄木,企图向他传达这种拿人钱财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行为不但异常无耻,事后还理直气壮将搬运工的工作也交于他全权负责的行为是多么的恶劣。

不满情绪表达地如此显而易见,动手烧人的欲望呼之欲出。



“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比如“让我拎”这种表示愿意分担劳动的客气话,至少意思意思也行,至少给我一个让你平安回到基地而不是现在就烧了你的理由。

“敢洒出来你就死定了,绝对把你捏成渣渣信不信?”

死柄木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即使你没有那种东西,你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能够弃如敝屣不屑一顾吗。

这家伙就是对他连假模假式的客气话都懒得讲一句。

荼毘很想烧了那两包薯片,然后摁着死柄木结结实实揍一顿,最好揍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只要他说不出话来就什么都好,然后再把他随便拖到什么偏僻角落类似小巷子胡同口之类的地方,干脆利落地毁尸灭迹。

尸身了无痕,恩怨去无踪。



“哈,这家伙什么时候脸色不差劲?”

想象君路过荼毘身边停留片刻,让他误以为对方将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塞进了他手里,然后现实君飘过来拍了拍荼毘的肩膀,对他说“嘿兄弟,你得学会面对我。瞅见没,刚才那家伙冲你比中指呢”。

“有本事你就自己拎这些垃圾食品。”

“喂,你是成年人了吧还跟我计较这些干什么,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它们是垃圾食品啊?你这么无趣的成年人已经失去享受零食的资格了。”

荼毘反驳:“死柄木你也是成年人了吧,别让我提醒你日本早几年就把成年标准降低了,你个成年人还吃薯片恶不恶心。”

“法律有规定成年人禁止食用薯片吗,再说我们是通缉犯吧,法律规定就是为了被我们打破而存在的。”死柄木顺手从塑料袋里提出来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刺啦”一下撕开,两根钳子一样的手指伸进去夹起几片就往嘴里塞,嚼的嘎嘣脆。

“而且,我说的是‘无趣的成年人’,懂吗?无趣的成年人才失去享受零食的资格,我和你可是从根本上区别开的。”

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薯片,死柄木本来就慵懒的声线听上去更加慢条斯理含混不清,即便如此,荼毘也听出他故意将“无趣”二字咬的极重,拉着长声似是他嚼的不是薯片而是文字。

“你这恶……”

眼看荼毘用力到骨节清晰形态畸形的手掌下冒出蓄势待发的火星,蓝色的眼睛都要被突破极限的怒气槽烧红,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黑雾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就坐下吧,说好要开庆功宴,你不落座可不行啊,死柄木弔。”

“嘁。”

荼毘下意识地往死柄木的方向瞟,正好撞上死柄木不加掩饰的嘲讽眼神,还有那放出来杀伤力大到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笑脸。

荼毘眉头锁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死柄木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整排整齐的上牙,面目肌肉牵扯幅度极大,嘴角像是不受重力般上扬到最高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嘲讽之意从中满溢而出,让人联想到某个社交软件上的黄色表情图标,一样的惹人火大。

这回不只是嘴角,荼毘的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痛着。

失策,忘记买胃药了。



罪犯们是因为触犯明文规定的法律并逃避相对应的代价而被称为罪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和普通人除心理思想之外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们的庆祝活动也进行地与旁人别无二致。

荼毘靠在墙边,手里握着半杯加了冰块的啤酒,他抬眼扫了一圈室内。

“滋滋滋滋——滋溜——”

渡我解决完了那份血呼刺啦的牛排,她甚至没有顾及到被酱汁粘到的嘴角,就急不可待地开始享用起她的饭后饮料——一整杯的血浆。上面插了根粉色吸管,很快渡我就让她手里的玻璃杯见了底,舔舔嘴唇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这个时候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放学回家的路上在步行街顺道买了杯奶茶的可爱女高中生,总之没有人会将她和嗜血杀人狂这个不但不好听还会让人听之色变的词联想到一起。

坐在他旁边的图怀斯趴在吧台上,脸朝右把头搁在了只剩一层汤汁和花椒的盘子上,半小时以前他们一同举杯时,图怀斯宁死不摘头套,就直接把酒杯对着嘴的位置干了一杯,荼毘估计他没喝进去多少,此刻嘴里却说着自相矛盾的梦话。如果无视掉他那一套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美漫式风格紧身衣,他现在的样子和下班后醉倒在某家小酒吧的上班族大同小异。

不过酒量真是差强人意。荼毘想。

他把视线转移到窝在地板上的斯宾纳和魔术师先生身上。斯宾纳即使昏昏欲睡也没有把眼罩摘下来,他是个活跃分子,与自己的意志相同,他也是为了完成英雄杀手的意志来到敌联合的,某种程度上说,荼毘对他印象还不错。除了斯宾纳在开车技术上的瑕疵,荼毘因为自身容易晕车的缘故不止一次和斯宾纳发生小口角。

魔术师先生倒是摘了面具,但是面具下的那张脸仍然带着类似面罩一类的东西,只露出眼睛嘴巴。他因为不久之前的意外事件而丢了一条胳膊,只能靠着斯宾纳才能不让自己滑倒在地板上,看来他仍然没有适应独臂生活。

荼毘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一个念头,他在想如果当时黑雾在场的话是不是联合不会与八斋会的当家起冲突,就算起了冲突,如果他在场,是不是可以挽回一点损失,就算救不回已经炸成人体烟花的健磁姐,至少不用让魔术师先生变成现在这样,再不济也能烧了对面几个人拉两个垫背以解心头之恨。

长此以往,敌联合最后还会剩下多少人呢?

等到满是虚无的英雄们坠落之时,等到他们所向往的光辉的未来真正到来时,最初这几个人还能不能再站在一起呢?他自己能否亲眼看到,完成英雄杀手的意志之后的那个世界呢?

荼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平时不会去想“这些”后果。

荼毘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沙发上的死柄木。



沙发上的“一摊”死柄木。



他就像是软体动物一样,被抽了骨头般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头部枕在沙发右侧的靠垫上,他的脸正好面对着可以看到荼毘的方向。脸上又扣上了他的“父亲”。

奇怪的是,荼毘产生了死柄木在盯着他的错觉。

不,应该说是“对视”。因为他没有把落在死柄木身上的视线收回来。

这种异样的体验让他联想到今天早上,也是这样的,唯一的不同是荼毘此时没有感觉到胃疼,而是开始喉咙发紧。

荼毘举起手中已经没有了泡沫,为数不多的冰块早已融化了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还是觉得渴,喉咙发紧,干得冒烟,就像有谁在他身体里埋了火药汽油之类的易燃物,埋得很深,但不知哪来的导火线将那些深不可测的易燃物连接了起来,然后某个人站在导火线的另一头,引燃了它。

他烦躁地抓了抓后脑,试图让自己清醒。酒精能暂时使人沉醉在假象的迷幻中从而忘却生活的真实,但它就是这点不好,混淆视听,搅乱思维。

眼下没有解渴的东西,只有因为占地方而放在沙发边上冰桶里的啤酒。

正好剩下最后一罐。

荼毘庆幸留下的不是什么烈酒。他自认酒量不错酒品过得去,但是……

他瞟了一眼仍然陷在沙发里的死柄木。

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安全。

他伸出手,啤酒被拿出来的时候,冰桶里的冰块因为晃动而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滴水珠顺着啤酒罐的外壁快速地下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死柄木的脚好像动了一下。

荼毘警觉地转头,看见死柄木还是老老实实地窝在那儿没动静,他舒了口气。




底下酒吧入口的指示灯亮起了红色的光。

有人出去了。

饿到看歌词都能当粮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