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ubadu

badu=八度

杂食好养活,混乱邪恶/中立
是个北极圈常驻民
请ky离我远一点
没了【。】

易燃物 (4)

*挺废话的,后面掺杂很多个人的主观感受
*快写完了

照例求评论,如果我ooc或者哪里不好拜托指出来,拜托【土下座】
lofter我求你别再吞我空行了





“你回来了,死柄木弔。”

黑雾在吧台后擦着杯子,每当死柄木外出回到基地——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例行问候,虽然是个通缉犯,在犯罪团伙中也算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行为如何劣迹斑斑也脱不下刻进骨子里的礼仪。

门框上面的墙壁上的指示灯亮起橘色的光,黑雾那勉强可称为“眼睛”的细长缝隙闪着黄色的光,他看向站在门口的死柄木。

“太慢了你们两个!动作还挺快的嘛!”

图怀斯立马转过头招呼死柄木和荼毘落座,渡我坐在他旁边,在位子上一下一下地晃着两条纤细的腿,两只手正在折腾她面前盘子里的牛排,从刀叉碰撞在一起“呯呯嗙嗙”的清脆响声中,可以料想到她正在与牛排进行一番苦战。

“尼们肥来啦?”

渡我终于用餐刀划拉开了她的牛排,顶多三分熟的那种,还能看到到生命残存在上面的痕迹,因为被撕扯下来的肉上还黏连着血丝,和棕色的酸辣酱料混合在一起不知会产生何种匪夷所思的味道。

渡我倒是嚼的很带劲,下巴一上一下,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嘴角还挂着血丝,她歪着头看到了死柄木身后脸上一片阴云的荼毘,结果一不小心被胡椒粉呛得直咳嗽,图怀斯一边喊着“渡我妹妹没事吧”还伸出另一手顺了顺渡我的背,安慰“不要紧吧”之后不忘紧紧跟了一句“你活该啊”。

这个诡异的场景几乎让刚进来的荼毘以为是牛排被下了毒致使渡我口吐鲜血,大有要当场暴毙而亡的趋势。

若果真如此,他真想赶紧趁机把牛排塞进死柄木那张平时说不出半句好话一旦说好话准有诈的嘴里,好送他当场去世。

一劳永逸,岂不美哉。

“咳咳咳咳……咦,荼毘君怎么好失望的样子盯着渡我哦?而且你的脸色也很差劲哎。”

居然这么明显。

荼毘不禁扶额。如果不是因为他两只手各拎着一大包塞得要爆炸的薯片的话,他真的会那么做。

可为什么死柄木就是看不懂?荼毘自认为他一路上一直坚持不懈地试图各种明示暗示死柄木,企图向他传达这种拿人钱财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行为不但异常无耻,事后还理直气壮将搬运工的工作也交于他全权负责的行为是多么的恶劣。

不满情绪表达地如此显而易见,动手烧人的欲望呼之欲出。



“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比如“让我拎”这种表示愿意分担劳动的客气话,至少意思意思也行,至少给我一个让你平安回到基地而不是现在就烧了你的理由。

“敢洒出来你就死定了,绝对把你捏成渣渣信不信?”

死柄木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即使你没有那种东西,你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能够弃如敝屣不屑一顾吗。

这家伙就是对他连假模假式的客气话都懒得讲一句。

荼毘很想烧了那两包薯片,然后摁着死柄木结结实实揍一顿,最好揍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只要他说不出话来就什么都好,然后再把他随便拖到什么偏僻角落类似小巷子胡同口之类的地方,干脆利落地毁尸灭迹。

尸身了无痕,恩怨去无踪。



“哈,这家伙什么时候脸色不差劲?”

想象君路过荼毘身边停留片刻,让他误以为对方将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塞进了他手里,然后现实君飘过来拍了拍荼毘的肩膀,对他说“嘿兄弟,你得学会面对我。瞅见没,刚才那家伙冲你比中指呢”。

“有本事你就自己拎这些垃圾食品。”

“喂,你是成年人了吧还跟我计较这些干什么,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它们是垃圾食品啊?你这么无趣的成年人已经失去享受零食的资格了。”

荼毘反驳:“死柄木你也是成年人了吧,别让我提醒你日本早几年就把成年标准降低了,你个成年人还吃薯片恶不恶心。”

“法律有规定成年人禁止食用薯片吗,再说我们是通缉犯吧,法律规定就是为了被我们打破而存在的。”死柄木顺手从塑料袋里提出来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刺啦”一下撕开,两根钳子一样的手指伸进去夹起几片就往嘴里塞,嚼的嘎嘣脆。

“而且,我说的是‘无趣的成年人’,懂吗?无趣的成年人才失去享受零食的资格,我和你可是从根本上区别开的。”

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薯片,死柄木本来就慵懒的声线听上去更加慢条斯理含混不清,即便如此,荼毘也听出他故意将“无趣”二字咬的极重,拉着长声似是他嚼的不是薯片而是文字。

“你这恶……”

眼看荼毘用力到骨节清晰形态畸形的手掌下冒出蓄势待发的火星,蓝色的眼睛都要被突破极限的怒气槽烧红,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黑雾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就坐下吧,说好要开庆功宴,你不落座可不行啊,死柄木弔。”

“嘁。”

荼毘下意识地往死柄木的方向瞟,正好撞上死柄木不加掩饰的嘲讽眼神,还有那放出来杀伤力大到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笑脸。

荼毘眉头锁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死柄木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整排整齐的上牙,面目肌肉牵扯幅度极大,嘴角像是不受重力般上扬到最高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嘲讽之意从中满溢而出,让人联想到某个社交软件上的黄色表情图标,一样的惹人火大。

这回不只是嘴角,荼毘的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痛着。

失策,忘记买胃药了。



罪犯们是因为触犯明文规定的法律并逃避相对应的代价而被称为罪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和普通人除心理思想之外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们的庆祝活动也进行地与旁人别无二致。

荼毘靠在墙边,手里握着半杯加了冰块的啤酒,他抬眼扫了一圈室内。

“滋滋滋滋——滋溜——”

渡我解决完了那份血呼刺啦的牛排,她甚至没有顾及到被酱汁粘到的嘴角,就急不可待地开始享用起她的饭后饮料——一整杯的血浆。上面插了根粉色吸管,很快渡我就让她手里的玻璃杯见了底,舔舔嘴唇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这个时候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放学回家的路上在步行街顺道买了杯奶茶的可爱女高中生,总之没有人会将她和嗜血杀人狂这个不但不好听还会让人听之色变的词联想到一起。

坐在他旁边的图怀斯趴在吧台上,脸朝右把头搁在了只剩一层汤汁和花椒的盘子上,半小时以前他们一同举杯时,图怀斯宁死不摘头套,就直接把酒杯对着嘴的位置干了一杯,荼毘估计他没喝进去多少,此刻嘴里却说着自相矛盾的梦话。如果无视掉他那一套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美漫式风格紧身衣,他现在的样子和下班后醉倒在某家小酒吧的上班族大同小异。

不过酒量真是差强人意。荼毘想。

他把视线转移到窝在地板上的斯宾纳和魔术师先生身上。斯宾纳即使昏昏欲睡也没有把眼罩摘下来,他是个活跃分子,与自己的意志相同,他也是为了完成英雄杀手的意志来到敌联合的,某种程度上说,荼毘对他印象还不错。除了斯宾纳在开车技术上的瑕疵,荼毘因为自身容易晕车的缘故不止一次和斯宾纳发生小口角。

魔术师先生倒是摘了面具,但是面具下的那张脸仍然带着类似面罩一类的东西,只露出眼睛嘴巴。他因为不久之前的意外事件而丢了一条胳膊,只能靠着斯宾纳才能不让自己滑倒在地板上,看来他仍然没有适应独臂生活。

荼毘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一个念头,他在想如果当时黑雾在场的话是不是联合不会与八斋会的当家起冲突,就算起了冲突,如果他在场,是不是可以挽回一点损失,就算救不回已经炸成人体烟花的健磁姐,至少不用让魔术师先生变成现在这样,再不济也能烧了对面几个人拉两个垫背以解心头之恨。

长此以往,敌联合最后还会剩下多少人呢?

等到满是虚无的英雄们坠落之时,等到他们所向往的光辉的未来真正到来时,最初这几个人还能不能再站在一起呢?他自己能否亲眼看到,完成英雄杀手的意志之后的那个世界呢?

荼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平时不会去想“这些”后果。

荼毘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沙发上的死柄木。



沙发上的“一摊”死柄木。



他就像是软体动物一样,被抽了骨头般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头部枕在沙发右侧的靠垫上,他的脸正好面对着可以看到荼毘的方向。脸上又扣上了他的“父亲”。

奇怪的是,荼毘产生了死柄木在盯着他的错觉。

不,应该说是“对视”。因为他没有把落在死柄木身上的视线收回来。

这种异样的体验让他联想到今天早上,也是这样的,唯一的不同是荼毘此时没有感觉到胃疼,而是开始喉咙发紧。

荼毘举起手中已经没有了泡沫,为数不多的冰块早已融化了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还是觉得渴,喉咙发紧,干得冒烟,就像有谁在他身体里埋了火药汽油之类的易燃物,埋得很深,但不知哪来的导火线将那些深不可测的易燃物连接了起来,然后某个人站在导火线的另一头,引燃了它。

他烦躁地抓了抓后脑,试图让自己清醒。酒精能暂时使人沉醉在假象的迷幻中从而忘却生活的真实,但它就是这点不好,混淆视听,搅乱思维。

眼下没有解渴的东西,只有因为占地方而放在沙发边上冰桶里的啤酒。

正好剩下最后一罐。

荼毘庆幸留下的不是什么烈酒。他自认酒量不错酒品过得去,但是……

他瞟了一眼仍然陷在沙发里的死柄木。

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安全。

他伸出手,啤酒被拿出来的时候,冰桶里的冰块因为晃动而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滴滴水珠顺着啤酒罐的外壁快速地下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死柄木的脚好像动了一下。

荼毘警觉地转头,看见死柄木还是老老实实地窝在那儿没动静,他舒了口气。




底下酒吧入口的指示灯亮起了红色的光。

有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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