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ubadu

badu=八度

杂食好养活,混乱邪恶/中立
是个北极圈常驻民
请ky离我远一点
没了【。】

易燃物 (5)【完结】

没坑真是奇迹啊【望天】发出“强烈想要评论”的声音

*完结也依旧ooc(觉得哪里ooc告诉我拜托拜托拜托)
*废话巨多流水账

日常嫌弃lofter吞我空行




目前敌联合基地是一家不大的地下酒吧,这间酒吧所属于一栋已废弃颇久的小商厦,坐落在城市边缘,既不嘈杂也不寂静,避开了群众的眼睛也为他们披上了足够鱼目混珠的伪装。之前的据点暴露不得不废弃,但这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舍弃了无用之巢,一直飘忽不定的只有住所,立场从未被动摇过,反而在经受正义的洗礼后越发茁壮。

意志作为根本,仇恨是养料,失败是甘霖,敌联合每个人都坚信着,坚信着他们的意志将抽枝长叶,而胜利之果终究会属于他们这一边。

敌人们的意志滋长着,蔓延着,他们依旧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惯于随遇而安的罪犯们,不愿被任何东西所束缚而聚集在一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易拉罐向四周散发着冷气,荼毘原本热的冒汗的手心被降低了温度,过于冰冷的温度让他不得不交替着手拿着那罐冰镇的啤酒。

明明快入秋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啊。

就像是有蓝色的火苗在他烫伤的皮肤下蠢蠢欲动,准备随时从被铁钉衔接的缝隙中钻出来。

荼毘了解自己的个性只能从手心中产生火焰,绝对不会有蓝色的火不受控制地从烧伤中冒出来,会冒出来的从来都只有红色的血。

有时候是眼眶下,有时候是嘴角、下巴,甚至是手心和锁骨下方。铁钉并不能完美地帮他把所有皮肤拼接好,他以前还会在意会不会哪天不小心变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慢慢地他学会了接受。

反正不会再有新皮肤长出来,皮囊已经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还能怎样。

荼毘伸出拇指擦掉了顺着脸颊划下的血液,看着指尖上迅速干涸的血迹看得魂飞天外。就是这样,就连他在静静思考些什么的时候,血也会冷不丁地从他那像是拼接布艺的皮肤下冒出来,而且是随机性的。

“果然啊,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荼毘的注意力从血迹上转移了,这慵懒与欠揍半掺的声线他再熟悉不过。

是死柄木。

他挠着脖子站在天台门前,看见荼毘靠在天台那破旧到可以算作高危设施范围内的栏杆上,丝毫没有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的自觉,大摇大摆地朝荼毘的方向拖着步子走过来,带得身后生了锈的门吱吱呀呀地晃了两下。

“你不是睡了么。”荼毘头也没回,本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会儿也因为死柄木这个不速之客泡汤了。这垃圾运气,还好自己没有养成买彩票或是玩抽卡游戏的习惯

“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睡着了,压根儿就没合眼。”

“哦。”

荼毘单手“咔”的一声撬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将还未完全散去冷气的啤酒连带着“你干脆睡死过去吧”这句话一同咽下肚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滚蛋了。”

死柄木抬起双臂靠在栏杆上,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栏杆晃了两下,扑簌簌地往下掉着铁锈和早已风华脱落的漆皮,但死柄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反而把脑袋也窝了臂弯里。

荼毘侧目,死柄木这时只露出了上半张脸,浅蓝色的凌乱刘海遮挡住大面积皮肤,一双猩红的眸子印着远处建筑物微弱的光。

他什么时候又把他爹给摘了。荼毘想。

“别看我了行不行,你上来是干吗的,等我上来然后用那么恶心的视线盯着我吗。”

荼毘识趣地收回视线,有些心虚,转而暗骂自己怎么连看死柄木都能看走神,今天真是懈怠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他还是张口反驳:“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喂搞没搞错啊,你的视线都快把我扎穿了好吗?而且,”死柄木转过脸与荼毘对视,“你这张发在网上就能被当做恐怖头像来半夜三更恐吓他人自杀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你还是去死好了。”荼毘冲空气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出一个极度嫌弃的弧度。

死柄木充耳不闻。

“喂,你与其大半夜跑上来思考人生,有事还不如跟我说。我也算你首领对吧?我今天高兴着呢,大发慈悲听你啰嗦一两句也不是不行,跟我分享一下?”

我跟你分享摊上你这么一个首领的痛苦行么?荼毘腹诽。

“那你大发慈悲赶紧滚回去行不行,啊?首领大人?”

“我不会滚你给我示范一下如何,啊?成年人大人?”

死柄木拉长声调,眼里带着笑意。正儿八经七分嘲讽三分愉悦的那种笑意。

荼毘也是佩服自己在死柄木的冷嘲热讽下,为何至今没有选择弃暗投明。

“别看了,没什么可看的。”死柄木最后瞟了一眼距离他们所在的这栋建筑物不远处一片闪着着点点灯光的居住区,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躺在了不知积了多厚的灰的水泥地上。

“说真的,”隔了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再次开口,也没管荼毘有没有在听,带着自言自语的性质继续说了下去,“那些被和平眷顾、受到保护的家伙们,他们蜗居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荼毘没移开他的视线,依旧盯着远处的灯火,但他留心着死柄木。

原因是让死柄木待在身后,无异于在自己胸口裹绑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那帮家伙啊,明明处在随时都会被敌人攻击侵略的处境里,都是因为英雄,都是因为他们觉得不管怎样反正都会有英雄出面解决,才会像家畜一样苟活至今。”

“我就是不满现状,就是想把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部、全部,破坏掉。”

荼毘静静地听着死柄木的话,嘴上没说认同他的想法,他转身背靠着栏杆,单手向后一撑,又啜饮了一口几乎要接近于常温的啤酒。





“喂,啤酒还有没有?来一口。”

“起来,躺着等我喂吗。”说着荼毘伸脚踢了踢死柄木的小腿。

“啊……你好麻烦啊。”

“喝了就别给我了,嫌你恶心。”他妈到底谁麻烦啊。荼毘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死柄木瞪了他一眼,劈手夺过易拉罐却没有选择直接对嘴喝,而是把手举高到离嘴巴一定的距离,仰着头一点点把啤酒灌进嘴里,继而躺了回去,在地上用得意的眼神乜斜荼毘。

这一招还是他以前窝在沙发上,不知道多少次气急败坏地将可乐瓶葬送后学会的。

荼毘略微无语地从死柄木翘着小指的手中接过易拉罐,选择自动屏蔽死柄木一言难尽的表情。

死柄木在之前的庆功宴上没喝酒,整个宴会过程中除了“咔嚓咔嚓”啃薯片之外就是“吸溜吸溜”喝可乐,外加看着晚间新闻上出现的那个不幸碰上他和荼毘的那个半吊子英雄躺在医院某个床位上的照片笑得“龇牙咧嘴”。对,字面意义上的“龇牙咧嘴”。

和他看上去就滴酒不沾的外表一样。荼毘甚至不确定死柄木到底有没有喝过酒。

不过很明显他酒量差的一塌糊涂。

荼毘看着依然躺在地上,已微微阖眼甚至脸颊有些泛红的死柄木,默默下了结论。

荼毘甚至开始怀疑死柄木的年龄是否真的有二十岁,哪有和两口啤酒就醉的成年人?要是真有那他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荼毘想着干脆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了事,咽了两口还剩了个底,一鼓作气一并含入嘴中。

“……还有没有酒了,好渴。”

荼毘差点一口啤酒带着老血喷出来,嘴里的啤酒将咽不咽,喉咙那里像是把着个门闩,卡得他一句话也说不了。

“喂……”

死柄木不耐烦地哼了两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声调拉得比以往还要绵长,像是毛茸茸的猫尾巴扫过心尖,撩得荼毘一阵火大。

“咔拉!”易拉罐被惨无人道地捏成畸形的疙瘩,又听“当啷”一声,扭曲的铝制品与坚硬的水泥磕碰在一起。

“问你话呢,还有没有。”

有啊,当然有了。





清凉的淡黄色酒液淌过舌尖,一丝辛辣一带而过,再顺着喉咙深入,滑进食道,留下小麦发酵的甘甜与微微的苦涩。属于啤酒的味道渐渐淡去,冰冷的口感也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方口腔中温热的气息,和属于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

荼毘猜想那是死柄木吃下的薯片,因为他尝到了烤肉的辛辣和番茄的酸甜,以及膨化食品中过多的添加剂与可食用香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唇与唇厮磨间有几声止不住的轻喘泄出,死柄木的呻吟声把荼毘断掉的思绪再次衔接,荼毘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以被称为精虫上脑甚至是找死的行为。

一抹绯红漫上死柄木苍白的脸颊,像是纸上一滴晕染开来的红墨,那么扎眼又无法让荼毘移开他的视线。

醉酒,缺氧,抑或是其他……

荼毘下意识划掉了最后那个不切实际的选项,他潜意识中认定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在火种还未彻底苏醒前就亲手掐灭。

死柄木似乎想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但荼毘早就把他的双臂摁在两侧。

死柄木的手腕被禁锢在荼毘扣紧的双手之下,他只好偏过头不去看荼毘的眼睛,对方的视线比之前更加明目张胆,荼毘撑在自己正上方,像是一团火在面前燃烧,自己像是被淋满了汽油浸透了酒精,一旦接触便会被焚烧殆尽。

这个过程像是有一个世纪过去那么漫长。




“死柄木?”

感觉到对方已经均匀的呼吸,荼毘收回压制死柄木的双手,他自己都觉得用力过度到指节发酸,再一看死柄木的手腕,两道清晰可见的红色掐痕也证实了这一点。

过火了。

荼毘难得产生了那么一丝愧疚。不过很快那么一丝愧疚就被更加强烈的恐慌所代替了。

死柄木没准真的会把他捏成粉,顺便气急败坏地在上面踩上几脚。

前几分钟还看不起死柄木的酒量,现在荼毘几乎是要谢天谢地。

不清楚死柄木到底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就那么睡过去,如果是,那最好让死柄木醒来后也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就算记得,还是就让他当做了个噩梦比较能保证生命安全。

就当抵债吧。荼毘想。总之把这家伙带回去,之后的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不可能的,单方面承受物理打击是不可能的。

荼毘从口袋揣出一副手套,特意拿捏好轻重缓急麻利地给死柄木戴上,以免这厮不老实误伤到自己。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除了沙发,死柄木专挑各种奇怪的地方睡觉,还睡得贼死,一旦吵醒就伴随着极其严重的起床气。




某次黑雾不在,荼毘一开门就从对面墙角发现了睡成一具尸体的死柄木。

荼毘很好奇,死柄木到底为何有能单凭睡姿就能让他人在出入任何场所时,误认为自己正身处犯罪现场的本事。

难得好心揪着死柄木后衣领把他往沙发那边拖——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要去杀人分尸。托运过程中死柄木迷迷糊糊地想抓什么东西,结果一把抓到了荼毘的衣角。

荼毘用一件再也无法挽回的外套换回来一条宝贵经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说是“生存经验”也不为过。

被死柄木抓一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残疾,重则归西。

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上了膛的手枪站在你面前,和看上去要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雷打不动手上还没戴手套的死柄木,试问哪个更危险?

很明显,和死柄木比起来,前者不过是个噩梦。



事实证明吃一垫长一智还是有道理的,戴着手套的死柄木,还是醉酒后睡成一具尸体的死柄木,其杀伤力为零不说,甚至睡颜看上去还有点人畜无害。

荼毘开始怀疑自己今晚莫不是喝了假酒。

算了算了,与其想那么多……

荼毘向上掂了掂趴在自己背后睡得稳稳当当的死柄木。

还是考虑考虑,如何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巨婴首领带回去才更现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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